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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下文娱演出复苏进行时:“演员+老师+直播”多元化开拓

作者: 乐琰 陆瑶

[ 第一财经记者近期调研和采访了大量文化与演出企业后了解到,疫情给今年的文娱市场带来了明显的影响,而业者们也在积极寻求创新商业模式和发展渠道。从暑期档的跃跃欲试,到“十一”长假的全情释放和如今进入四季度后的稳步发展,线下娱乐市场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复苏。也正是在等待与摸索中,线下文娱产品与消费者间的供需关系被一再激活,产品形态也在求新求变中有序迭代。 ]

[ 2020年7月,垂直票务平台大麦网用户活跃人数7月环比增幅为5.24%。 ]

[ 开心麻花方面表示,虽然复演的程度和往常相比还有一段距离,但目前大约恢复了往年的60%。 ]

[ 据文化广场总经理张洁介绍,户外舞台所吸引的7400多人次的观众中有36%是新观众。目前,户外舞台的演出形式被保留下来,将成为文化广场的常规固定演出项目,第二季拟在10月份推出,且已被纳入2021年的整体演出策划中。 ]

在上海的一个室内排练厅,年轻女孩谈鹤正在给学生们上表演课,她并不是戏剧学校的老师,而是上海开心麻花即兴戏剧签约演员。

疫情发生以来,谈鹤和她的同事们有半年时间没有演出,其间,排练和教授表演课程成为了谈鹤这类演员的主要工作。数月前,线下演出重启,谈鹤也恢复了每周2~3次的舞台演出,同时她仍在进行表演课程的教学。另有一部分开心麻花的演员则在最近还新增加了网络短剧直播的业务,并与天猫超市进行直播内容的创新合作。

第一财经记者近期调研和采访了大量文化与演出企业后了解到,疫情给今年的文娱市场带来了明显的影响,而业者们也在积极寻求创新商业模式和发展渠道,谈鹤与其他演职人员的工作内容正日趋多元化。从暑期档的跃跃欲试,到“十一”长假的全情释放和如今进入四季度后的稳步发展,线下娱乐市场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复苏。也正是在等待与摸索中,线下文娱产品与消费者间的供需关系被一再激活,产品形态也在求新求变中有序迭代。

疫情促使文娱产业多元化

最近,谈鹤很忙,除了排练、演出,她还要每周给学生上课。谈鹤原本在大学学习的专业是会计,毕业后也在企业做了几年财会方面的工作,然而她最大的兴趣爱好是表演。数年前,她接触了一定的表演培训后,加入了即兴表演的行业,并在之后成为了上海开心麻花即兴戏剧签约演员。

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让所有的线下文娱演出停止,今年上半年,电影院、剧场基本全面停业,大量的电影撤档,演出取消。谈鹤和她的即兴表演团队伙伴们也经历了半年无法演出的时期。

“虽然疫情期间无法演出,但我们并没有闲着,大家一直在坚持排练。比如一开始不方便线下实体排练,那么我们就在线排练,当然效果会稍微差一点。后来线下活动逐步恢复了,但演出还未恢复的时候,我们演员团队就开始线下排练,由于没有任何演出,所以我们反而有更多时间去排练,有时甚至一周有五天都在排练,非常忙碌。”谈鹤告诉第一财经记者。

虽然正式演出在彼时还未开始,但谈鹤与其演员团队伙伴也并非没有收入,因为教授即兴表演的课程收费成为了他们的收益。

与此同时,幕后创作团队也并没有闲着。上海开心麻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总经理汪海刚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疫情期间,编剧一直在创作。

“疫情让我们看到了多元化的发展需求和必要性。比如开心麻花原本主要是大银幕电影和舞台剧演出,这些可以产生票房收益。可是今年上半年的电影和演出市场全线停摆,这对于文化行业的影响巨大,因此我们需要突破原有的模式,做更多元化的发展。除了演出之外,我们有表演课程的收费教学、有亲子系列的培训和演出。同时我们还开始拓展在线业务板块,比如网络大电影,目前我们的第一部网络大电影已经基本拍摄完毕,正在进行后期制作,网络大电影系列打开了未来我们与在线平台合作的窗口,会获得更多版权收益。此外,我们也在打造一系列短视频产品,在我们的演员中选取一些合适的人,参与到直播短视频节目的创作中,现在我们与天猫超市刚刚开始进行直播合作,以短剧形式推广商品。因此开心麻花未来的收益结构会越来越多元化。”汪海刚告诉第一财经记者,这些新模式都促使开心麻花在未来增强抗风险能力。

据第一财经记者了解,开心麻花还在同步发力原创音乐剧和沉浸式戏剧。在广州第四季度的演出计划中,就包括首部沉浸式戏剧《偷心晚宴》的广州首演,以及音乐剧作品《醉后赢家》的上演。

不仅是开心麻花,笑果文化等企业也在进行多元化发展,因为更多的业者在疫情期间意识到了开拓新收益渠道的重要性。

复演、巡演“火力全开”

目前,电影院和线下演出市场已逐步恢复,4个多月来,剧场的上座率经历了从30%到50%,再到75%的逐步放开和提升。

对剧场而言,平均上座率在50%以上才有保本的基础,上座率的进一步放开为剧场减轻了经营压力,提振了整个演出行业的信心。上座率提升的通知发布后,各地剧场立即更改开票方案,重新调整隔排隔坐的排布,已开票剧目也采取了加卖和开通售出票换座的服务措施。

自剧场恢复开放以来,演出行业保持着稳健的复苏节奏。今年7、8月的《在线票务互联网产品用户活跃TOP10排行榜》显示,上榜平台的活跃人数均出现环比增长,垂直票务平台大麦网和永乐票务7月环比增幅分别为5.24%和6.48%。

从演出的热度来看,位列大麦剧目榜前十五的演出想看人数均在10万以上。进入10月,在国庆期间,沉浸式戏剧《不眠之夜》的门票早早售罄,重现观众“大排长龙”的景象。因综艺节目而受到热捧的脱口秀也收获了大批线下消费者,笑果文化在假期内排演的剧场脱口秀开票后不久便告售罄。

除了剧场演出外,户外演出的热度也在快速恢复。文化和旅游部在近期发布的通知中提到,将优先放开室外举办的大型营业性演出活动。户外音乐节的供给数量也在国庆假期达到高峰。

受疫情影响将草莓音乐节搬到线上的摩登天空,于8月底正式宣布回归线下,首批公布辽宁、长沙、海南等六个站次的巡演计划。演出消息发布后,即获得了观众的热烈响应,不仅官宣推文的浏览量迅速达到10万+,且长沙站早鸟票在6分钟内即告售罄,辽宁站和海南站早鸟票也在3小时内售罄。国庆期间在北京举行的草莓音乐节所有票种均在9月中旬售罄,10月中旬至11月份站次的早鸟票、预售票等也悉数售罄。

此外,摩登天空旗下的多个音乐厂牌启动了从9月份开始的巡演。在热播综艺《乐队的夏天2》中收获高热度的乐队“五条人”也推出了会员专属演出,这是“五条人”通过乐队综艺爆红后的首个线下专场演出,乐迷的追捧也为摩登天空的会员系统提升了热度。

9月11日,开心麻花的到场让武汉琴台大剧院迎来疫情后的第一场复演。在该场舞台剧《乌龙山伯爵》中,开心麻花的知名演员沈腾、马丽、艾伦等悉数参与,这套“全明星”班底在近两年的开心麻花线下演出中实属罕见。此次演出是面向武汉抗疫一线人员的公益演出,对于商业演出来说,全明星阵容在当下的环境中略显“奢侈”。

开心麻花方面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在上座率限制的情况下,很多城市和剧场仍然无法演出,虽然每年都会有安排头部艺人参演的明星场次,但明星场在协调演员档期、地域安排和筹备力度上都比常规演出复杂很多,在上座限制下并不能实现。

目前,广州、上海、北京和西南地区的开心麻花已实现复演,并推出了一系列新的演出项目和安排。开心麻花方面表示,虽然复演的程度和往常相比还有一段距离,但目前大约恢复了往年的60%。据悉,在上座率限制下,目前的演出售票率能保证在九成以上,如果低于八成则难以覆盖成本。

对于今年演出行业的营收状况,部分业者认为,盈亏平衡已经是相对理想的状态。可能在一些线上产品的帮助下,可以勉强实现平衡,单纯依靠一个季度的线下演出是无法做到全线盈利的。但企业以用这段时间多进行一些储备,如创新产品线、打磨产品、积累剧本、吸纳人才等。

趁着演出市场的复苏,剧场从业者也开始了马不停蹄的复工。

音乐剧演员刘阳在近期举行的2020上海国际音乐剧发展论坛上表示,基于目前线下演出市场明显的回暖趋势,一大批演员正奔波在全国各地,通过尽可能密集的工作量来弥补上半年疫情对演员群体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了尽快弥补损失,有不少演员开始“轧戏”,一天之内会参与三个项目的排练或演出,这对于需要较高专注度和创造力的演出工作来说,也存在着影响演出效果的潜在风险。由此,刘阳对演员的薪酬标准提出了建议,希望在市场的复苏进程中,演员的稳定收入也能够成为支撑整个产业链后续发展的重要因素。

电影市场加速复苏

10月的国庆档给电影市场的复苏打上了一针强心剂。根据灯塔专业版数据,今年国庆档累计实现票房近40亿元,位列国庆档影史第二,仅次于去年。在国庆档的助推下,中国内地电影票房在10月3日突破100亿元,目前年票房已达到122.60亿元,国庆档占据三分之一。

在国庆档之前,暑期档已经为影片对市场判断提供了充分空间。作为影院复工后的首个重要档期,今年的暑期档既是电影市场复苏的直接反馈,也是对大片市场号召力的重新检视。

从影院复工后的票房数据来看,复工第一个月的票房较去年同期相比差距较大,但从8月中旬起,这一差距便逐渐缩小,并于8月21日实现反超。整个8月下旬的日均票房达2.28亿元,较去年同期增长了24%。在上座率仍有限制的情况下,暑期档在收尾阶段实现强劲逆袭。

根据猫眼专业版发布的《2020暑期档数据洞察》,这一持续43天的暑期档在影院和场次供应上还未彻底恢复,但在票房上已显现出“报复性观影”的现象。

今年暑期档期间,仍有近15%的影院未复业,放映总场次数仅为去年同期的47%,且先后受到上座率30%和50%的限制。复工首周,国内电影周票房为1.13亿元,第二周票房则环比大增75%,到复工后的第六周,在七夕档的助力下,周票房已达到17.4亿元,整体呈现高速的复苏进程。复工初期,市场主要依靠重映影片来推动复苏,且票价较低,在让利观众的同时也让观众重新形成观影习惯。41部重映影片中,有28部影片票房的重映票房超过百万,其中《误杀》和《哈利·波特与魔法石》的重映票房均破亿,位列暑期档票房前五名,起到了较强的市场带动作用。

而重映片主导的电影复工市场在国产新片《八佰》上映后被彻底改变。《八佰》二轮点映后,重映电影的票房占比迅速降至30%,并在8月下旬维持在10%以内。《八佰》的票房则一路走高,保持日票房过万的成绩直至暑期档结束,票房占比大多在70%以上,全国日票房也在其带动下连续11天破亿。

公开数据显示,《八佰》的观众中有约三分之一观影频次较低,有51%的观众选择了《八佰》作为今年观看的首部电影。因此,《八佰》在影院复工的初期阶段成为了中国观众实现“报复性观影”的主要落点,是中国电影市场热度回归的重要信号。

除了拉动影院复苏外,《八佰》的热映也提升了资本市场对华谊兄弟(300027.SZ)的信心。宣布定档后,华谊兄弟的股价出现持续上扬。根据华谊兄弟的公告,《八佰》上映5天的累计票房收入超过11.55亿元,公司来源于该影片的影业收入约为2.05亿元至2.45亿元。

目前,《我和我的家乡》、《金刚川》等口碑与票房俱佳的电影正热映,在头部电影上映和重要档期之下,电影板块业绩从二季度、三季度到四季度持续反转的确定性增强。同时,国庆档同样验证了疫情对长尾院线退出和市场出清的加速,院线市场的集中度有所提升,龙头公司的市占率会得以提升。有多家证券公司表示,今年国庆档票房的表现符合预期,目前电影行业的经营状态已接近正常水平。

不仅是应对疫情,更是长效探索

经历疫情期间的停摆,重新唤醒的线下文娱市场也在尝试将线上模式、户外模式和对剧场的充分开发从应对疫情转化为新的营收增长点,对业者而言,更重要的是长期效果。

今年5月份在线上进行了首演的原创音乐剧《一爱千年》,在4个月后将作品搬到线下。作为全国首部线上演出的音乐剧,《一爱千年》提出了“线上首演,线下巡演”的演出新模式,为剧场演出提供了新的探索。

同时,线上点播音乐剧演出也可能成为一项长久的生意。

泓洋国际总经理、百老汇点播大中华区总代表曹冶博表示,自5月起,百老汇点播网便在不断尝试将演出录像资源放到线上,但同时遇到资源限制、版权问题、收音技术等多方面的制约。“我们刚刚宣布成立了付费频道,正在向海外的学校和社群推广这个平台,当慢慢有了更多播放内容和订阅用户之后,我们会开始策划自制内容,更好地实现商业化平衡。”在曹冶博看来,百老汇点播的线上平台会是一个长期项目,如何打通线上线下的观众、如何破圈、如何让更多的观众进入剧院,都将是平台后续持续探索的方向。

除了延续对线上的探索外,户外演出也是疫情防控常态化背景下演出市场的新解法,也为剧场的日常演出打开了新的空间。8月底,上汽·上海文化广场结束了为期7周、28场第一季户外舞台演出,在户外空间尝试了多种类型的演出形态。据文化广场总经理张洁介绍,户外舞台所吸引的7400多人次的观众中有36%是新观众。目前,户外舞台的演出形式被保留下来,将成为文化广场的常规固定演出项目,第二季拟在10月份推出,且已被纳入2021年的整体演出策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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